委屈的时候,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就那样蹲着,坐着,站着,哭出来就好了。我也想对树洞说出我的问题,可那样不是我的风格。我不愿意说话。只想把嘴巴紧紧闭起来。紧得像被针线缝过的一样。
这种感觉,和四五年前有些像,出租车外灰色的天空,雪乱七八糟地飘舞,毫无章法,与内心节奏一致。我在天未亮的清晨倚在篮球架下,雪白模糊的灯光下面,音乐撒得满地都是。那时候,流行的是周杰伦的《半岛铁盒》,直到现在都觉得混合着某些情绪的旋律让人揪心不已。或许,我可以追溯得更远,七年或者八年前,甚至我在母亲的子宫里面,如果我的意识存在,那是很类似的悲伤,遥远得像在星空中寻找微弱的信号。隐隐约约,隐隐作痛。
自虐是一种自我治疗的方式。残酷并无绝对定义。我如同一个圣人完成一切之后发现我什么都不是。遥远就是很远很远,远得肉眼无法触及,只能凭记忆完成对这种感触的描述。包括佛经,我在自习室曾经那么迷恋,直到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样子,夹杂着气泡与汩汩的声音。我还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我想过变成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但是精神分裂需要很高的智商,我只好放弃。但我可以在内心表达歇斯底里。
这样的我,和肉眼可以看见的我即使不是极端,也如同银河系的某两颗星球那样隔着若干光年的距离。
当我开始在思维中加入宇宙的因素,就说明我变得更为“遥远”了。46亿年?46亿光年?不过是心血来潮。
其实,应该是怎么样的呢?当你跟我讨论一切,发现我已经有了哲学思维。这一点让人觉得有些让人无法适应,然后会让人莫名恐慌。其实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心理学之后,变得更为神经质。我想解决问题,可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成了更多问题。
某个夜晚,我在温暖的路灯下面走着,手里的蜂蜜懒得拿。漫长的路,我对楼房里星星点点的灯光毫无抵抗力。我想我一定会记得这条街道,哪怕这是一条很普通的街道,但是很多年以后我想起,我依然会记得那些琐碎的温度和气味。于是,今天我真的想起了,副作用明显,因为内心开始觉得很难受,揪心的白日梦。揪心的不是那条街道,遥远地说,揪心的是永远也无法再次回去。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这是残酷的真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