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长着一株仙人掌。细细密密的刺,没有剧烈的痛感,但我更难以承受这种不动声色的侵略。听到一首歌,想起若干年前的春天,明媚的气息,想来似乎应该是出现在梦里那般美好。不停更换相机电池,路过一排又一排老房子 。当我步履和内心同样轻盈,走过曾经熟悉的道路,我肯定无法知晓我正在路过的窗户里面发生着什么,现在、过去、未来,所有我经过的窗户里都是不确定的故事,我永远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我总是一无所知,当我思考自己无知的时候我会这样想;反而当我其实已经知道一些事情后,我更会这样想。想起王尔德的一句话: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有两件,一是希望的破灭,一是希望的实现。
其实,许多微妙的“界限”无处不在,它们阡陌纵横。越过与否都是过错,除非你缺乏感受性。
十点的时候,天空突然开始下雨,打在车顶上。玻璃折射了许多红红绿绿黄黄的灯光,让人眼花,微微的有些迷幻感。这又让我觉得回到了梦中的某个场景。
多梦总比失眠好。还有呢?这个句型可以造很多句,或者我能说,无知总比知道好。
接着,有些诡异的事情,在我看来多么不合常理,“咻”地一声从遥远的几年前经过某某的嘴通过移动公司的电线杆子传到我耳朵。之后,我反应有点迟缓、接着动用理性思维一一分析,觉得一切非常符合常理。
所以,在知道将无知覆盖后,整个世界突然显得荒诞不堪,我一向喜欢不可思议的事,但我只喜爱用旁人的眼光去看,那是一种无关紧要的、自私自利的态度。看这个的同时,在收获快感的同时,我发觉自己也像看了一场悲剧。
下了车,路过黑暗狭长的花坛,我突然觉得一切荒诞得让人揪心,当事人都能笑着一笔带过,而我却揪心了。无法释怀的原因并非是内心多么难过,而是因为自己太过后之后觉导致的挫败感。这一幕是荒诞剧。
除了悲剧与荒诞剧,我的身边还不断涌现出黑色幽默。剧情跌宕起伏、混乱诡异。我知道一个自诩为成熟的人对某些事物还存在着十六七岁的固执始终不是与时俱进的作风。可我偏偏成了这种落后的人。我是慢热的,事情快要烟消云散的时候,我的内心开始长出仙人掌。
我终于开始失眠。精神洁癖将我的情绪打了无数个无法破解的结。

